汗从额角滑到下颌。
他没擦。
屋里药味重,窗纸被雨气浸得发潮。
桌上那盏灯烧得短,火苗贴着灯芯晃。
书鹤端着药进来,小心避开门槛。
“公子,二皇子府送的药熬好了。”
叶青云看着那碗黑褐色药汁。
热气往上冒,苦味钻进鼻腔。
他胃里一阵翻动,喉口那点腥意又顶了上来。
书鹤急道:“公子,又难受了?赶紧喝药吧。你这手再拖下去,明日连衣服都穿不了。”
叶青云没动。
他看着那碗药,脑中再次浮出画面。
楚天行啃着馒头,问书鹤:“你家公子还没废呢?”
那句话,书鹤回来学嘴时就听着刺耳。
现在再想,更是可恨。
窗外突然有脚步声。
两个男人隔着院墙说话,嗓子压得低,可夜里太静,每个字都能钻进屋里。
“听说了吗,二皇子府给楚神医送了三车药材。”
“听说了,还问了叶公子的伤。”
“问叶公子的伤做什么?”
“谁知道呢?二皇子也给叶公子送药了。”
“他们可真关心叶公子。“
“哎,不好说哟,这世道,人心隔肚皮,是关心是算计,谁说得清。”
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