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跟虾仔吹嘘,想要跟师傅炫耀,想要整个南洋档案馆都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腰杆子挺的笔直,眼睛亮的像是两只大灯泡。
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整出大戏。
虾仔蹲在旁边听他说话,耳朵尖红红的,嘴里还要说上一句,吹牛吧你。
师傅端着茶盏没有一点淑女样。
嘴角弯着,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整个南洋档案馆的人都围过来,全都是一脸惊叹佩服。
他站了两秒钟。
冷风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把他那一腔热乎劲儿吹了个透心凉。
虾仔不认识他了。
师父也不认识他了。
南洋档案馆里谁特么认识他?
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张海楼的腰又慢慢塌了回去。
膝盖一弯,整个人又缩回到了垛口上。
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皮耷拉着,鼻子莫名地发酸。
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常沙城。
伤感的情绪没等持续多久。
城墙外边传来一声动静。
张海楼立马摆出防御姿态,舌尖一翻,刀片含在嘴里。
“又搁这儿赏月呢。”
熟悉的声音从城墙外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