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哟,蒋先生。这才几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靓坤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刚让人把细B的酒吧砸了个稀巴烂,这通电话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光砸个酒吧而已,犯不着让蒋天生亲自打电话来骂街。这人精得很,绝不会干这种自降身价的事。他要是亲自下场,就等于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没错,是我指使细B去砍巴闭的。
“你跟细B是同门,平时脸红脖子粗,小打小闹,我从来不管。可事情做绝了,就不好看了。”蒋天生连一句寒暄都省了,直接把刀子亮了出来。
“就砸了个酒吧,不至于吧。”靓坤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根本没当回事。
蒋天生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话一出口,靓坤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是这件事?
那还能是哪件事?
姓蒋的在那把椅子上坐太久了,说话永远云山雾罩,非让人猜。好像谁都有闲工夫去琢磨他肚子里的弯弯绕似的。靓坤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堆满了敷衍:“真不好意思,蒋先生,您这话太高深了,我实在听不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么一瞬。蒋天生显然是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够呛,只能把话挑明:“靓坤,放了细B。那一千万,可以让他分期还给你。”
细B管的铜锣湾是块肥得流油的好地方,但他这个人满脑子就知道打拳,根本不懂怎么用社团的名号去捞偏门,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掏不出一千万。
只要靓坤肯松口放人,大不了就让细B慢慢还,先稳住他。
说不定都等不到这笔账还清,靓坤自己就先横尸街头了!沾了白粉的生意,那是直通阎王殿的快车道,绝不会有善终。更何况,蒋天生最近自己也在盘算着,该动手清理门户了,好把龙头的位子坐得更稳当些。
“蒋先生,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可戴不起。”
靓坤嘴上还在应付,眼神里却迅速闪过一丝疑虑。蒋天生能把电话亲自打过来,就说明这事儿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是巴闭绑了细B,勒索一千万,而蒋天生以为是自己跟巴闭联手干的?
可这也不对。巴闭要是真干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跟自己通气,他绝不敢自作主张。那到底是谁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靓坤,同门相残,是要在关二爷面前请家法的。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