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张拂晓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当她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穿的破破烂烂,一身尘土,甚至身上还有不少杂草和虫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差点绷不住。
不过好在,她为了夏天不被蚊子咬,早就安装上了风油精血脉,这会儿小孩一靠近她,身上的虫子就飞速的远离了。
小男孩愣住了,没有再拿着匕首往前,但张拂晓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别的原因,太脏了!
至于这小孩能不能伤到自己,家养小精灵旺财一直都在呢,就算这辈子张拂晓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也一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张拂晓还在想这张脸到底是谁的时候,张海客直接给她跪下道歉了。
张海客的心路历程是什么样的呢,他原本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虽然浑身酸痛,虽然身上脏兮兮的,虽然还没有擦药,虽然明天还得继续过这样被摔摔打打的日子,虽然爹娘出任务了不在家,但是这好歹是他家啊,自己的家!
一阵白光闪过,张海客就从躺在床上,变成了躺在地上,地面平整瓷白,他听人说过,好像是西洋那里的地砖,不过他没见过,头顶的灯具也是看起来华丽贵重,这间屋子虽然不算多大,格局和布置也略显怪异,丝毫不讲究风水,但是确实赏心悦目。
张海客还以为是自己训练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又或者训练的时候,老师干了点什么,让他进入了幻觉,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一般来说疼痛可以让人迅速走出幻境,可是疼是疼了,幻境依旧存在。
而张拂晓的出现给了张海客极大的震撼,这又露胳膊又露腿的,穿的也太暴露了吧,不过虽然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了,但张海客的第一反应,还是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死死的盯着来人,随后他就惊呆了,他身上的那些虫子,因为张拂晓的靠近,惊恐地跑了。
张家麒麟血可以驱邪避虫,这是整个张家都知道的事,但是作为外家人,张海客的血脉浓度不够,与麒麟这样的图案可以说是毫无瓜葛,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训练的时候,也是听身边的小伙伴说过,张家本家的那些麒麟大人是如何英勇,撒一滴血下来,就能让古墓里的尸蟞退散。
像他们这样的外家人,虽然不会被虫子叮咬,但是那些虫子也不会避开他们,就像现在的张海客,身上的那些虫子虽然不会咬他,但也十分嚣张的在他身上攀爬着,直到张拂晓来了。
张海客身上的虫子快速退散,和张拂晓那张经过了美颜琉璃丹的使用之后,变得非常完美的浓颜系脸蛋,和为了打游戏而安装上的发丘指,无一不在向张海客透露着眼前人的身份。
一个张家本家人,虽然看不出年龄,但是肯定比他大,本家的麒麟女,不是姐姐辈就是姑姑辈,甚至有可能是奶奶辈,但张海客却不敢用亲属血缘来攀关系,张家如今虽然不如以往了,但是本家和外家的上下阶层依旧分明。
本家的是大人,外家的是下属,他刚才拔出匕首,对着本家大人的行为已经属于不分尊卑的放肆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受到的惩罚,张海客就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跪下赔罪了。
张拂晓可不知道张海客在想什么,她刚才突发奇想准备自己动手下厨,让那个因为主人竟然要自己动手做饭,跪地拼命磕响头的家养小精灵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后,张拂晓兴致勃勃的开始了。
淘米、切皮蛋,放进电饭锅,按下开始键,等过会撒上葱花、香油和盐就结束了,完美的皮蛋没有瘦肉粥就可以完成了。
可惜张拂晓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准备到餐厅尝一口的时候,就看见客厅里“Duang”的一下,闪现了一个脏脏包小男孩,他迅速起身,环视四周,然后用食指和拇指,给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捏肉,脸色都没变一下。
正巧遇上端着粥走出来的张拂晓,“嗖”的一下,脏脏包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了张拂晓,但随着他的靠近,身上的尘土和虫子也都被都落了下来,张拂晓家安静的客厅,以脏脏包为圆心,半径一米以内,都是尘土和杂草,还有那苏处乱爬的虫子。
张拂晓悄悄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孩好脏啊!
张拂晓嫌弃的话还没说出口,“咚”的一声,脏脏包就跪下给她磕了个响头,开始跟她道歉。
张拂晓:倒也不至于。
很快张拂晓就明白了,哦,又是一个被张家规矩忽悠瘸了的小屁孩,看看自己右手上的发丘指,想想自己身体里能驱虫的风油精血脉,再感谢一下自己的父母给她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她怎么就不配做张家的长辈呢?
张拂晓没动手,让小孩子记起来了,问过他的名字之后,就立刻让小时候的大伯哥赶紧去洗洗,要不是孩子还小,怕家养小精灵吓到人,她都想给张海客来个“清理一新”了。
张海客在一脸惊叹中洗完了澡,张拂晓就拿着旺财刚刚赶制出来的童装出现在淋浴间门口了,看着别扭的张海客,张拂晓翻了个白眼,小屁孩年纪不大,还挺会害羞的,腰上不是围着小浴巾呢嘛。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有看过!小声逼逼jpg.
皮蛋没有瘦肉粥已经放凉了,重新热一下,也没有刚出锅的好吃,所以张拂晓非常大度的把自己做的粥塞给了张海客。
当张海客知道这是姑姑(张拂晓强烈要求他这么叫,她不想被叫“大人”)亲手做的粥之后,感动到无以复加,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亲切的本家人,姑姑就像仙女一样,温柔善良,和蔼可亲。
后来的张海客:就在这里,她给我煮了一碗粥,让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