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晓听完张海客的话,抬头看向他时,手里的酒盏微微一晃。
几年光阴竟把人雕琢成这般模样,她还记得当年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为着被抬进张家古楼的张起灵,急得在祠堂外红了眼眶,攥着拳头说要替族长分忧,那时他皮肤是晒出来的麦色,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哪有如今半分温润模样。
如今他立在香案旁,白衬衫配马甲衬得皮肤愈发通透,眼尾那颗泪痣随着垂眸的动作轻轻晃动,竟像含着一汪春水。
“姑姑?”看张拂晓没有答应,张海客有些急切的催促了一声,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缠绵。
“行吧。”张拂晓觉得孩子挺养眼,带着帮她干活也行。
他抬眼望过来,那双曾盛满焦急的眼睛如今像蒙着薄雾的湖,轻轻一笑,泪痣在阳光下闪了闪
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张拂晓忽然想起那年他红着眼眶说要守护族人的模样。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随着少年长大,酿成了如今眉眼间化不开的温柔担当。
这小子,长得可真不错!,张拂晓该死的有些心动了。
张拂晓的速度很快,中午出关之后宣布要出门,下午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张海客一起走了,以至于张家很多人都不知道张拂晓已经出关了,还是发现张海客人不见了之后,才知道姑姑带着客哥出门去找小日子麻烦了。
在演武场待了一个下午,满身是汗的张海楼知道之后,直接来了个泪洒现场:“该死的张海楼,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松口,让我去给姑姑送晚饭呢,感情是撺掇着姑姑跑路了,你个负心汉,我白对你付出那么多感情了!啊啊啊啊啊啊!”
饭堂里人来人往,张海琪面色如常的吃着晚餐,嗯,今天的红烧排骨味道真好,香!
如今还年轻,身强体壮的张海侠则是无语的闭了闭眼睛,有心想安慰好兄弟,却因为怕丢脸而不敢靠近,最后只能坐在干娘身边,埋头吃饭,差点把自己噎死。
大部分小张看一眼张海楼就专心吃自己的晚餐了,张海楼嘛,干出什么事儿都很正常,不过大部分人都在心里骂张海客。
给姑姑送饭的活谁都想要,结果被那厮抢了不说,姑姑好不容易出关了,又被他撺掇的出门去了,姑姑虽然辈分大,但是年纪小啊,大家伙都知道姑姑不喜欢年纪大的,他们可都是小鲜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