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晓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着张雪吩咐:“你给我盛一碗白粥,要跟那个给命文学喝的,同一锅的。”
张拂晓觉得实践出真知,自己尝一尝,才能知道这白粥到底有什么味道,她也想爸爸妈妈了,可惜她到地府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为祖祖辈辈都积攒功德,知道她被国家救了,还觉醒了异能,生活安稳,已经走快速通道,早早投胎去了。
如今张拂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怀念一下她那对心急的父母。
齐佳宝音
齐佳宝音是被胃里空空荡荡的绞痛惊醒的。他费力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温热的米香,昏沉中只见雕花梨木碗里盛着清透的白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他转头望去,雕花窗棂透进细碎的日光,落在熟悉的描金漆柱上。那缠枝莲纹他曾无数次用指尖抚过——这不是……他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阵发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声音干涩沙哑。
“是我们家主人救了公子。”青衣小婢端着药碗走近。
齐佳宝音望着碗里晃动的白粥,热气氤氲了眼眶。
这是曾经的王府,是他从出生起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自从清政府落败,王府也家道中落,他从云端跌入泥沼,留学归来却发现全家都被灭门,最终伤心过度,不吃不喝饿晕了。
如今竟以这样的方式回来,成了自己家宅里的客人。
白粥滑入喉咙,寡淡的滋味却像针一样扎着心口。
他想起从前宴席上的山珍海味,想起额吉亲手为他盛的燕窝粥,想起那些温馨的日子,如今只剩一碗白粥,和满室寂静的熟悉。
窗外的日影慢慢爬过窗棂,照在齐佳宝音枯瘦的手上。
他曾是这里的主人,如今却连一碗粥都要靠陌生人施舍。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偏过头,咳出一口血沫溅在青石板上,像极了当年摔碎的那只霁蓝釉笔洗。
“公子!”张雪惊呼着上前。
齐佳宝音摆摆手,颤抖着舀起第二勺粥。
温热的米粥滑过食道,烫得他眼眶发酸,这是他的家啊,却再也回不去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砸进粥碗里,漾开一圈圈涟漪:“额吉,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