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东西大概三寸长,淡绿色的表皮上隐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它的眼睛紧紧闭着,细小的根须在苔藓里幻视四肢。
“……………”
裴越宁呼吸骤停。
他缓缓地、僵硬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盯着篮子里那株正在呼吸的啼根草。
……
他现在真的,完全能共情当初那个不吃人参果的唐僧了。
“我艹喂……”
“裴越宁,你还好吗?”莱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我感觉你脸色有点差。”
低着头的奥利和林怀瑾双双移目。
裴越宁:“……不是。”
“你们都不觉得……那个东西有点瘆人吗?”
奥利没懂:“哪个?”
“啼根草。”裴越宁咽了咽口水:“它有脸有手,会睁眼会看你,还会叫。”
莱恩眨了眨眼:“是啊,啼根草都这样,但它只是药草啊。”
“它长成那样,你还觉得没啥??”
林怀瑾:“不然呢?”
裴越宁闭嘴了。
旁边的奥利已经手起刀落。
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他却只是面不改色地把汁液挤进坩埚里。
不仅不在意,甚至没多看一眼。
裴越宁:“……”
这该死的欢乐谷效应啊啊啊啊!!
但是,没办法了。
裴越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