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眸光复杂。
在线观看人数，五千万。
苏念还真是……极致的多方利用。
自掀黑料，接受群愤。
然后自揭伤疤。
激起了观众微妙的同情、愧疚……口碑翻转，销量回归，甚至之前涌入直播间对其恶语相向的观众，留了下来。
此刻苏念的新浪微博账号下，最新的那一条动态评论区已经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温晏殊把手机放下，看向运营：“铺正面词条。”
运营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水军黑词条已经撤了，正向词条正在推……但是我们这边发现了很多网友的正面讨论。”
温晏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屏幕，浏览一番快速决策道：“把网友真实讨论铺上去。”
运营立刻照办。
温晏殊松了口气，环视整个会议室——几分钟之前，这里甚至有人想站起来和他拍桌子。
整个品牌的利益系于一旦，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连温晏殊自己，心里也有片刻的怀疑。
甚至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阴暗。
如果这次苏念输了。
她会背上巨额违约金，直播生涯结束。
进退两难。
到时候她能求助谁？恐怕只有他温晏殊一个人。
可实际上，她不会输，她早就准备好了。
从黑热搜的预案起草那一刻起，所有节奏恐怕都在她的预期里。
被人骂不认妹妹，被人质疑冷漠，铺天盖地的路黑……
她一一化解，踩着要将她淹没的口诛笔伐，站了起来。
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温晏殊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嘴角。
他看人的眼光，果然不会错。
与此同时。
林盼月盯着手机上那条热搜的实时更新，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评论区已经彻底翻了过来。
她的动态下面，最新的几千条留言没有一条是同情她的。
【网名：演够了吗？】
【网名：你姓林，她姓苏，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是亲妹妹？】
【网名：你那条客厅照片摆拍挺辛苦的吧？】
林盼月的手指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怎么会这样？
网民为什么会这么支持苏念？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就算苏念当场澄清，也不可能这么快翻转！
然而林盼月不知道的是。
最大的黑粉群体，固然厌恶一个忘恩负义的年轻人，却也会同情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尤其是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在对她口诛笔伐。
愧疚催生喜爱。
更别提还有水军的刻意引导。
至少足够让苏念坚持到这场直播结束，都不会再有新的相关黑节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