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你别冤枉我啊,我都没见过刘文静长什么样,人死的时候我还没穿越……没出生呢,怎么可能想着给他翻案?那是陛下自己的意思。”
裴寂愣了一下。
是啊。
刘文静是李世民的人。
当年太原起兵,刘文静跟李世民走得最近,两人联手策划了整个起兵大计。
刘文静死后,李世民就一直想翻案,只是碍于李渊在位不好动手。
现在他登了基,自己又被收拾了,还有什么顾忌?
这口气陛下忍了十几年,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裴寂的身子晃了一下,转向李渊,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陛下……太上皇……”
“臣对大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太原起兵,臣散尽家财。武德九年,臣鞍前马后,没有一天偷过懒。”
“到头来,连最后这点名声都不肯留给臣。臣死不足惜,可这辈子的名声……臣不甘心啊。”
李渊坐在石凳上,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友,深深叹了一口气。
“裴寂,你陷害刘文静,犯的是死罪。”
“二郎留了你的命,没有株连你的子孙。作为交换,他要给刘文静一个公道。这桩买卖……我拦不住。”
裴寂的脑袋垂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哭声闷在喉咙里,压抑得发不出声。
江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咋了一下舌。
李渊这老头,看着糊涂,实则门儿清。
一句留你性命作为交换,把李世民翻案的动机讲得明明白白,还顺带让裴寂知道自己该感恩戴德。
老谋深算的主啊。
不过破防值已经到手了,再折腾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江阳收起脸上的表情,冲李渊拱了拱手,“太上皇,曲子教完了,臣告退。”
李渊摆了摆手,没留人。
江阳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李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