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长老收起笑意，上前对着主位上的沈若水，正色汇报道：
“宗主，刚收到外界传回消息，正邪，中立所有宗门，已经全员行动完毕。”
“各大宗门精挑细选弟子，尽数下山深入凡间市井村落，走访百姓，体察民情，聆听众生心声，收集凡人奇思脑洞。”
正抱着书本看得入神的雷震天，头都没抬，随口吐槽一句：
“这帮宗门，倒是跟风跟得挺快，还真把凡人心声当大道机缘，当真了。”
文渊长老轻轻摇了摇头，正色开口，语气格外诚恳：
“雷长老此言差矣。”
“老朽深思许久，反倒觉得此事值得我们重视。”
“我等修士久居高山宗门，日日闭关苦修，追逐境界攀升，常年俯视凡尘，脱离烟火，早已麻木固化，失了初心，失了人间百态的体察。”
“柳长老秘境所言句句属实，大道在人间，众生藏天机。依老身之见，我天衍宗也不该一味闭门攻坚，埋头发展，应当择选弟子下山，真正走入凡间，与百姓相融共生。”
沈若水缓缓抬眸，轻轻颔首，极为认可：
“文渊长老所言极是。”
“我刚刚翻阅这些凡人小说，看到一句话颇为通透：人性魔性，皆是人心。修仙者从凡人中来，道根扎根凡尘，自然也该回凡人中去。”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韩秋，直接下达指令：
“此事，交由你全权安排。筛选心性端正，待人谦和的弟子，有序下山入世，体察民情。”
“谨遵宗主法旨！”
韩秋立刻收起手中小说，郑重领命，临走前还不忘从书堆里挑出几本最厚的玄幻典籍揣进怀里。
文渊长老也顺势从满地书堆里抽了一本，静静站在一旁低头翻看，整个大殿再次恢复静谧。
沈若水目光温柔落下，看向身旁一直安静沉思，眉头微微蹙起的王小彤。
小姑娘此刻正微微蹙着小巧的眉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认真，明显在琢磨着大事。
沈若水看得心头一软，轻声问道：“小彤，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