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哀嚎的光头,又看了一眼墙边两个打手。
这三个人有用。
他们有路子,有渠道,有他需要的一切信息。他初来这个世界不久,两眼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杀了他们,他什么都没有了。留着他们,他就有了一双眼睛,一双手,一个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支点。
赵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杀意压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说话,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隔壁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嘴里嘟囔着:“刘强,你们搞什么呢?准备好了没有?我一会儿还有……”
他看见了屋里的场景。
光头刘强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两个打手靠在墙边,脸上全是血。屋子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正转过头来看他。
白大褂僵住了。
“你……你……”
赵小凡看着他。
穿白大褂的。手术刀。隔壁房间。这一切串联起来,赵小凡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动刀割肾的医生。
“你就是医生?”
赵小凡的声音不大,但白大褂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我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
话没说完,白大褂转身就跑。
赵小凡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回来,摔在地上。
白大褂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地抖。
赵小凡蹲下来,看着他。
“你会割肾?”
“我……我……”
“我问你话。”
“会……会……”白大褂的声音带着恐惧,“大哥,我就是个干活的,是他们雇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