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铁门被踹开的声音把赵小凡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
三个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龙,后面跟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年轻人,光头手里拿着一根注射器。
麻醉针。
赵小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醒了?”光头蹲下来,用注射器拍了拍赵小凡的脸,“醒了正好,省得我们拖。”
“大哥,大哥等一下。”赵小凡的声音发颤,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咱们商量商量。”
光头挑眉:“商量什么?”
“我给你们干活,不要钱。”赵小凡咽了口唾沫,“搬砖、刷碗、跑腿,什么都行。我年轻,能吃苦,比你们卖肾划算。一个肾能卖多少钱?我给你们打工一辈子,挣的肯定不止卖肾的钱。”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被说服的笑,是那种听到笑话的笑。
“你一个黑户,连身份证都没有,能干什么?”光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搬砖?工地要查身份的。刷碗?老板怕你是逃犯。你在这个世界上,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你唯一值钱的,就是你的肾。”光头把注射器举到眼前,弹了弹针管,“别挣扎,一针下去就睡着了,醒来就完事了。我们会给你找个诊所,缝得好好的,死不了。”
“那我加入你们。”赵小凡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帮你们找下一个,帮你们干活,干什么都行!”
光头彻底笑出了声。
“你以为这是传销?拉人头就能上位?”他摇了摇头,“我们要的是肾,不是人。你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能帮我们找什么?”
后面两个打手也跟着笑了。
“行了,别废话了。”光头朝两个打手挥了挥手,“按住他。”
——
天衍宗,议事大厅。
柳元机的脸几乎贴在了令牌上。
他的手指在罗盘上划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沈若水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柳元机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测试用的灵石,放在了令牌旁边。然后他往令牌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令牌亮了一下。
微弱,但确确实实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