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秦人打了两场硬仗,总该累了吧?总该怕了吧?
应该吧???
荒原之上,黑云压阵。
八万胡骑列成茫茫骑阵,马鸣萧萧,弯刀映日,气势汹汹压向秦营。
中军大帐内。
宋也扫了一眼探报,指尖轻点桌案,“冒顿这是被逼急了?”
帐下诸将摩拳擦掌,纷纷请战:“丞相!此次我军正面结阵迎战,必能重创胡虏!”
宋也微微颔首,落令干脆:“传令卫主帅,正面迎敌。”
军令一出,前线战鼓轰然炸响。
平川之上,秦军大阵豁然铺开。
重甲步兵列盾如墙,强弩层层架起,铁骑分列两翼。
卫楚芸一身染血旧甲再度上马,眉眼冷冽如刀。
这一次,她连试探都懒得做了。
对面,冒顿扬刀怒喝:“秦人连胜心骄!今日踏碎秦阵,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八万铁骑齐声嘶吼。
见状,卫楚芸举戈长啸,声裂长风:“秦军!随我正面杀!”话音未落,银甲铁骑迅速出阵,秦军紧随其后,宛若一道洪流撞向漫天胡骑。
不同于初战的艰难死守,也不同于二战的诱敌埋伏。
这一战,是纯粹与粗暴的正面碾压。
卫楚芸的打法粗暴至极,完全是不管不顾的疯杀。长戈横扫一片血雾,马踏尸骸,但凡靠近她三尺之内的胡骑,没一个能站着回去。
寻常将领打仗多少还讲究章法进退,可她此刻如同浴血修罗,人挡杀人、马挡杀马,硬是密密麻麻的匈奴骑阵里劈出一条血路。
身后秦军受主帅感染,全都杀红了眼。
匈奴人悍勇,可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主帅更是疯魔一般死冲猛杀,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已经挂了多少道口子。
草原士卒越打越慌,越打越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