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与嬴政对坐弈棋,黑白棋子落盘清脆,二人悠然对坐品茶。
大公子扶苏立于一侧案前,正低头专心批阅庶务。
“寡人瞧你今日心情颇为不错。”
“有吗?”宋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陛下,可以撤去张良的追杀令了。”
话落,嬴政眉梢微微一挑,“人,去你那边了?”
宋也轻轻颔首。
“往后,你打算让他入朝入仕,为官效力?”
宋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人心性孤傲,与其强拉入仕束缚其身,倒不如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做个谋士。”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抬手继续落子。
“......”
不远处,扶苏默默为张良默哀了两秒。
张良也是可怜。
遇上他父皇这般深不可测的帝王,再遇上他先生这般运筹无双的权谋家,这辈子算是跑不掉了。
下次还是跑快点吧。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数完了还得谢谢人家替你把后路断了,省得自己犹豫。
“......”
同一时间,宋少府。
日头升到半空,演武场上的“惨叫二重奏”终于告一段落。
韩信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板上喘气,王离趴在他旁边,脸贴着地面,像一块被反复捶打之后终于摊平了的面饼。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才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瘸地朝廊下挪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张良。
张良换了一身干净的深青色布衣,整个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腰背挺直,面容清隽,气度从容。
与昨晚那个狼狈翻墙的落难者判若两人。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姿态闲适得像在赏花。
韩信和王离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张良。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韩信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挨完揍的虚弱气息:“你是新来的?”
张良迟疑了一瞬,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应该算吧?”
《熹妃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