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落地的一刻,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在车上蹲得太久,腿麻了。
司机没等他站稳。
卡车已经重新发动,拐向另一条街。
许大茂站在原地活动了几下腿。
天边刚泛白。
街上没有多少行人。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用手抓了抓头发。
几个月没好好收拾,头发已经长得盖住耳朵。
裤脚上还沾着农场的泥。
许大茂看了一眼自己。
“先回家。”
“洗澡,换衣服,吃肉。”
“然后再收拾傻柱。”
顺序不能乱。
空着肚子打架没力气。
他抱着布包往南锣鼓巷走。
越靠近九十五号院,脚步越快。
胡同还是原来的胡同。
墙根下还放着那几块不知道是谁家的破砖。
路边的公共厕所刚开门。
一个人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看见许大茂后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半天。
对方先开口。
“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