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从腋动脉建立体外循环,升主动脉找钙化较少的位置处理。”
李闻舟把CT放大。
“但是这个位置只有一小块相对完整的血管壁,插管、阻断和近端吻合都要用,任何一个步骤碰掉斑块,都有可能产生脑卒中。”
另一位副主任提出置换升主动脉,再完成冠脉搭桥。
麻醉科主任听完便摇头。
“不行。”
“患者刚发生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肾功能也不好,为了避开钙化,把手术范围扩到升主动脉置换,创伤太大了。”
心内科医生又提了杂交方案。
“左乳内动脉接前降支,其他血管介入处理。”
造影图重新播放了一遍。
左主干末端分叉病变复杂,回旋支开口受累,前降支还有长段狭窄。
右冠状动脉的病变同样很长,吴启明又有糖尿病和肾功能问题,继续增加造影剂用量也要承担风险。
几套方案摆在桌上,各自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罗景和坐在顾临后面,越听越觉得头大,但他很认学,笔记写了好几页,几乎把说的都记下来了。
他原本就不怎么懂,以为搭桥就是找到堵塞的位置,再接几根新的血管过去。
真正进入术前讨论以后,才发现心脏、主动脉、桥血管和全身情况都牵连在一起,一个地方操作不好就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李闻舟用笔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视着众人。
“还有方案吗?”
“可以完全避开升主动脉。”
李闻舟寻找声音的来源,有点熟悉。
貌似是顾临?
他转头看过去,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落在顾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