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绍庭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就这里。”
“入口小,方向准,进去先把压力降下来。”
郑帅立刻调整吸引角度。
“明白。”
显微镜推上来,器械护士递上显微刀和双极,韩绍庭在脑表选好入口,用双极处理表面细小血管。
脑组织仍然在往外鼓胀,每拖一秒,死亡就离病人越近。
郑帅把吸引角度压低,给主刀留出入口,韩绍庭拿起显微刀。
“进。”
皮质切开后,水肿液先涌了出来,脑组织的张力松了一点,可很快又顶了回来。
麻醉医生的声音从头侧传来。
“血压一百九十,心率四十二。”
韩绍庭看了一眼监护。
“继续控压。”
郑帅手里的吸引跟上,渗出的水肿液和少量血液被带走,病灶很快暴露出来。
灰黄、灰白交杂的一团肉芽组织卡在脑实质深处,周围水肿严重,边界乱得像被反复撕扯过。
韩绍庭刚分开表层,术野里突然露出一段白色扁平条索。
郑帅眉头一沉。
“这是什么?”
顾临的视线已经落了过去,那段白色条索蜷在肉芽组织里,边缘扁平,质地不像血管,也不像纤维束。
韩绍庭把显微镜倍数调高,下一秒,几个人的五官都不受控制的皱到了一起。
那不是一段,肉芽深处还有第二段、第三段……
几条白色虫体样结构被灰黄肉芽包在一起,有的盘在浅层,有的钻向深部,有的贴近水肿脑组织边缘。
郑帅眼睛眯着,表情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