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姐,我没有请女人喝酒的习惯。”他冷冷地说,随即从她手里把杯子夺过去,一仰脖子把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夏侯媛的手停留在空中,一时间尴尬得不得了,满脸涨得通红,气恼地皱着鼻子,气喘咻咻地说:“孤寒野鬼!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一点风度也没有的野蛮男人!”
说完,夏侯媛悻悻地走开了。
他双手轻轻地玩弄着酒杯,嘴角牵着一丝笑意,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宋梅朝着夏侯媛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这小妮子,简直是太自负了,应当有此报应。”
他听了,对着宋梅仰首咯咯地笑了起来。
宋梅也跟着他笑了。
笑过以后,他掏出香烟来叼在嘴里。
宋梅机灵地伸过打火机去,按燃火苗给他把香烟点燃。
他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转过身来瞧了瞧,只见夏侯媛在给几个客人记录所需饮品,她沉着脸,气鼓鼓的好像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得罪了她似的。
他看在眼里,不禁摇头笑了笑,转过身子问宋梅:“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夏侯媛,那边那个叫文静。”宋梅不失时机地自我介绍:“我叫宋梅,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先生你呢,还没有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呢!”
“哦!我叫王云卿。”他一边在烟灰缸上弹弹烟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地呷了一口酒,然后,低着头百无聊赖似的,用食指绕着酒杯的杯口轻轻地转动。
夏侯媛走过来,把记录饮品的条子递给宋梅,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进这里来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全都以为自己了不起!真讨厌。”
她说话的时候斜着眼睛瞅了王云卿一眼。
王云卿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只顾举起酒杯喝酒。
这时候,那个叫文静的女侍应走到夏侯媛身边,把嘴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你说话声音小点,别让那边那些人以为你在说他们,那可是些不好惹的角儿呃!”
“我才不怕他们呢,哼,谁怕谁?”夏侯媛咂咂嘴,满不在乎地说。
宋梅一边把斟满了酒的酒杯放在银盘子上,一边正色地对夏侯媛和文静说:“老板去了香港还没回来,你们两个遇事要忍,千万别惹事,不然的话,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担当得起的。”
夏侯媛和文静捧着酒走开后,宋梅摇着头对王云卿说:“媛媛真是,刚才让你拒绝请她喝酒,她心情恶劣,好像所有的顾客都得罪了她一样。”
王云卿听了,转过身来往周围看了看,发觉这不太阔的酒吧里,十多张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人。这时节,谈笑声、猜拳行令声、口哨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闹嗡嗡、热哄哄的场面热闹得很。
他朝那边角落望去,只见两三个年轻客人在向夏候媛调笑。夏侯媛本来一脸不快,但瞥见王云卿转过身来望着自己,所以故意泛起笑容,娇憨放浪地跟客人打情骂俏起来,蓄意想气气王云卿似的。
王云卿看在眼里,莞尔地笑了笑。
“这里生意不错哩!”王云卿回身对宋梅说:“不过有点儿鱼龙混杂,人客的品流似乎参差不齐。”
“不过,通常他们都不会在酒吧闹事的。”宋梅笑着说。
“听说你们的老板是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对吗?”王云卿又点上一支香烟,然后把原来的香烟屁股在烟灰缸上捺熄,虽然是漫不经心地问,但他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宋梅的表情。
宋梅面色略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老板他——”
“他妈的!”宋梅正准备说下去,突然那边传来“嘭”的一下拍桌声和爆粗口的叱喝声,打断了宋梅的话。
宋梅和王云卿都错愕地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满脸通红的青年,指着夏侯媛破口大骂:“老子今天的生日,高高兴兴地请你喝杯酒,你这贱货居然不肯赏脸。”
“哼!老娘今天晚上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喝——”夏侯媛叉着腰反唇相讥:“怎么了,你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你敢吃了我!”
那醉酒的青年闻言火气更大,伸出他那厚厚的巴掌向夏侯媛的脸上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