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年关将至。
三个月悄无声息爬过,山上的开采工作只剩下最后的收尾任务,顾继开已经不需要再往山上奔波了。
这阵子那个野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不再出现,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依然设下圈套,然后交给宋良全权负责此事。
池幼梨也一直在忙,供销社那边生意越来越好,缝纫小组订单爆满,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养猪小组里的几头大肥猪正式宣布光荣出栏了!
猪猪们个个养的膘肥体壮,上称皆是两百五十斤起步,可把吴班长等人给乐坏了。
他们食堂负责帮忙杀猪,后勤部组织分猪肉,人人有份。
“哎哟,这猪养得可真好,大肥肉块子,一定能熬出不少猪板油来!”
“还是小池同志厉害,会养猪啊,最肥的就是她当初喂得那头猪精了,三百三十斤沉呢!”
所有人都对池幼梨竖起了大拇指。
池幼梨拎着分到的三十斤猪肉,自然也高兴。
作为养猪组组长,她分得已经要比其他人都多了,正常都是十五斤或者二十斤。
不过她出力了,这也是她应得的。
大院里还集体安排了一顿杀猪菜,所有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猪骨酸菜炖粉条。
与此同时,池震海一家的判决结果也下来了。
池清茹涉嫌故意杀人,判刑二十年。和她同谋的白秀珠以及池震海因为没直接参与下毒,被判了流放大西北劳改十年。
池青锋露宿街头成了小混混,还因为和人打架,被打断了一条腿,他自己实在活不下去,也和爹妈一起去西北劳改下放了。
这一家子下场罪有应得,池幼梨没一点同情,只是默默的去给自己母亲上坟,把消息都告诉了她。
沈平生出院了,出院那天还是池幼梨和顾继开一起去接的他,把他送回沈家大院,依旧交给孟婶来照顾。
孟婶的工资由池幼梨来发,因为是高级保姆,一个月四十五块钱。
这次再重新站到沈家大院门前时,终于没人赶池幼梨走了。
隔壁的孙婶儿等人眼巴巴瞧着,扭捏半天还是走了过来。
自打她们听说池清茹冒名顶替池幼梨,还下毒差点害死沈老的事全都是真的以后,肠子都快悔青了。
尤其是孙婶儿,沈老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却错把鱼目当珍珠放着沈静萱亲姑娘不认,差点害死沈老。
孙婶儿脸上火辣辣的,既尴尬又惭愧道:“那个……沈老没什么事吧?”
“姥爷挺好的,多谢关心。”池幼梨语气不咸不淡道。
她是不喜欢孙婶儿,但看在对方确实真心待她姥爷的份上,她懒得计较了。
孙婶儿更加心里过意不去:“小梨啊,都是我们误会你了,什么丧门星,煞星什么的,全都是造谣的,白秀珠母女一对贱人蒙蔽了我们,我还以为她们是真心对沈老的,沈老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管,我也是老糊涂了竟然信了她们会对沈老好。”
“你是个好孩子,孙婶儿错了,给你道歉。”
孙婶儿抹了把眼泪,态度十分诚恳。
池幼梨叹了口气:“好了孙婶儿,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不怎么在,还是麻烦你们替我多照看姥爷,要是有什么事就托人去家属院给我捎个信,麻烦了。”
孙婶儿赶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小梨,你不生我们气就好。”
两人对视过后,很快开怀一笑。
顾继开负责推着轮椅把沈平生送回屋里去,天气太冷,不敢多让老人在外面吹风。
池幼梨积极下厨,非要亲手给姥爷熬粥喝。
尽管她手艺一言难尽,沈老却还是喝得喷香。
“这粥好啊,以前静萱也经常爱下厨,就是她手艺和你差不多,都不是做饭的那块料。”
“唉,我可怜的静萱呐,一心想做个贤妻良母,三天两头下厨房忙活,饭都喂狗肚子里面去了。”
沈平生至今耿耿于怀,当初池震海觉得沈静萱性格太过清冷,结婚之后三五不时就冷落她,沈静萱为了维持婚姻,努力操持家务,却依然没能阻止池震海对这个家庭的狠心背叛。
池幼梨听着听着,原本还在伤怀,突然她脑袋一动,一把攥住了身旁顾继开的手。
顾继开微微愣住,反手握回去,蹙眉道:“怎么了?”
池幼梨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惊一乍的,把顾继开和沈平生都给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