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也没想到沈叙居然会大庭广众之下把这盒雪花膏拿出来,于是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嗖嗖往外冒凉风,池幼梨干笑两声,试图解释:“那个……”
顾继开没等她说完,站起来便走了。
池幼梨抬起屁股就追,边追边喊:“喂!你干啥去?等等我啊!”
顾继开长腿一迈,走得极快,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池幼梨卯足劲追上,才发现他是去柴火垛那边,似乎想要捡些柴火回来。
那边漆黑一片,大晚上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池幼梨刚追上,就被顾继开用手拎住后颈,怒吻了上来。
他倾身逼近,吻得极其蛮横,池幼梨猝不及防唔了一声,目光有些惊恐地伸手去推他,结果双手反被禁锢,呼吸也被尽数掠夺得一干二净。
风雪阵阵呼啸而过,但她整个人被顾继开圈入怀中,在他火热的气息重重包围之下,竟然感觉到了丝丝暖意。
片刻之后,两人才呼吸急促地放过了彼此。
池幼梨大口喘气,望着顾继开还是一副闷酸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吃醋了?瞧你,怎么这样小心眼呀。”
“我是看沈同志手伤得太厉害了,怕他倒下耽误你们工作进展,才给他的。而且不是只给他一个人啊,大家都能用,你计较个啥,大度点呀顾团长。”
池幼梨轻声地哄啊哄,哄了老半天。
顾继开却认死理,闷闷不乐:“你给我的东西,他也有。”
这意味着他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怎么能不多想呢?
池幼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计较这个啊。
她赶忙道:“哎呀,别生气嘛。等回头有空了,我保证送你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行不?”
池幼梨捧住他的脸,边说边吧唧吧唧在他脑门上亲了几下。
亲一下说一句,一直哄一直哄,最后嘴巴都亲累了,她都快翻脸了,顾继开这才见好就收。
池幼梨亲得嘴唇通红,有点不好意思回去了,叫大家伙瞧见也挺不好,于是她直接先回帐篷里面睡觉了。
顾继开抱着一捆柴火回去,然后安排了一下今晚的守夜任务。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敢多嘴瞎勒勒,就怕团长一来劲,罚他们整晚守夜,那可够他们喝一壶的。
连宋良都老实了。
他现在累得连喘气都费劲。
前半宿顾继开带队守,后半宿换二营的人顶上,四营的人全部都去休息。
沈叙这会儿还没走呢,姜冉冉他们也都在,盯着那盒雪花膏半天,也没分到。
因为沈叙性格古怪,和他沟通很容易下不来台,所以也没人敢张嘴和他要。
直到沈叙把雪花膏揣回兜里,起身要走时,顾继开忽然幽幽开口道:“拿来。”
所有人:“……?”
沈叙眯起眼眸和顾继开对视,那双平静如水,能够无视所有人存在的眼睛,此刻破天荒地染上了点恼怒。
“不给。”沈叙毫不犹豫道。
这是池同志送给他的东西,他凭啥要给顾继开?
顾继开噌地站起来,给旁边所有人都吓一跳。
“哎呀,沈同志,你看看你。不就一个雪花膏嘛,你拿来呗,等下山了我给你卖一盒新的。啊不,我给你卖两盒,成不成?”
宋良不愧是顾继开的老部下,平时不着调,但其实他最会察言观色。
于是宋良几乎是连抢带夺的,从沈叙兜里把那盒雪花膏给掏走了。
沈叙哪有他力气大呀,撕扯不过他,被他硬抢了回去。
宋良可不敢打他,还被动地挨了好几下,才把东西给抢回来。
这一番举动,把姜冉冉等人全都给看傻眼了。
营地里闹腾得动静不算小,然而池幼梨睡得帐篷离得远,所以此刻的她一无所知,抱着暖呼呼的热水袋,缩进被子里昏昏欲睡。
这也就导致了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就瞧见那盒雪花膏被某人抢回来并且刻意放到她枕头边上时,她差点没绷住跳起来。
“顾、继、开!”
这个小心眼的货,到底是跟人家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