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开一脸不以为然,锋眉微挑,呵了一声:“当你男人是谁,整个大院都归我管,也包括你。”
这话说得倒是挺霸气,就是听起来莫名有点欠揍。
池幼梨被他呵了一声,也忍不住呵回去道:“还总说我得瑟呢,你也不逞多让,快点吃你的饭吧。”
两人凑在一块斗嘴,池幼梨说八句,顾继开顶一句。
他话不多,一般正经事能说上两句就不错了,其他时候都比较人机。
池幼梨还以为自己斗嘴赢了,没想到顾继开这个冷脸装货还有别的招压制她。
比如吃完饭就找借口进房间里闻她,结果把她摁在床上,然后亲得她走不动道。
池幼梨被吻的稀里糊涂,爪子还在人家腹肌上不客气地一通乱抓。
后来她太困了,闹腾不动就干脆倒在顾继开怀里睡了过去。
瞧着池幼梨倒在他胸口睡得香甜,半点都不设防的样子,顾继开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硬是松手放过了怀里的温香软玉,满身燥热地离开,往身上浇了足足两盆冷水才回屋睡觉。
这些池幼梨都不知道,她睡醒差点迟到,赶紧洗漱吃早饭,然后跑去了后勤部报道。
今早后勤部的人基本上都在,除了后勤部长之外,一位后勤参谋,两位后勤助理员。
其余的就是仓库保管员,后勤干事,勤务兵这些杂七杂八的。
零零散散下来也有二十多个人,池幼梨刚来第一天,基本上认不全。
“欢迎你啊小池同志,坐吧,以后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
后勤的郑参谋还是挺热情的,主动给池幼梨腾出了个工作位置,让她坐到一位后勤女干事的对面。
后勤女干事少,包括她在内一共就三位。
有位上岁数的嫂子还只是临时工,一般就是帮着干体力活,不咋到办公的地方来走动。
还有一位,就是坐在池幼梨对面的年轻女干事,名叫苏玉桃。
她在后勤部已经干了三年多了,据说她爷爷和爸爸都是当兵的,她还有个哥哥也去当兵了。
她家三代当兵,爷爷根正苗红贫下中农,还在战场上立过功,她自己也读过几年书,所以才分配到了后勤部的工作。
她家条件在家属院里不错,平时不咋出来和大家走动,池幼梨几乎对她零印象。
如果不是知道她要来后勤部,李嫂子多帮着她打听了几句,她估计现在两眼一抹黑爱谁谁了。
池幼梨本着和同志和平共处的原则,也是主动和苏玉桃打了声招呼的。
“你好,苏同志,我是新来后勤部的池幼梨,以后多多关照。”
苏玉桃抬头扫了池幼梨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好。”
然后就不搭理她了。
池幼梨场面话说完,对方爱搭不理,那她也不会主动凑上去了。
接下来各自忙各自的,李国军还来找池幼梨,叫她一块去帮忙清点一批物资。
“这批物资是接下来要送进山里的,有几件厚实的棉衣是给沈同志他们那些要进矿洞里人准备的,还有热水壶,一些冬菜和干粮……”
李国军边说着,池幼梨就快速拿本子记下来,后面这些都是要入账的。
等忙活完,池幼梨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缝纫小组的事,于是神色略带几分歉意道:“那个……李大哥,我下午可能有事,能不能请假出去一趟啊?”
她身上还兼顾着养猪小组和缝纫小组的组长职位,肯定是忙得要命。
李国军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嗐,这有啥,你有事就尽管忙去。咱后勤部这边还行,不缺人手。再说了,这事首长和孙部长提过了。只要咱们这边有事必须出外勤的时候你跟着去,然后混满勤就可以了。其他时间,你想忙啥就忙啥。”
池幼梨面露喜色,想不到陆首长还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方方面面都替她着想到了。
她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感激,跟李国军道谢之后,就拿着假条出去了。
给缝纫小组副业尽快找销路这事迫在眉睫,池幼梨记着昨天跟她买发圈那位大哥说得话,于是下午她赶到镇子上的供销社,到门口来蹲守那位周主任。
谁知她刚到供销社找个角落蹲下,就被售货员大姐给逮住了。
方春娣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转悠,尖得很!
她老远就瞧见池幼梨又来了,呸地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嘿!你这怪丫头咋又来了啊?不死心是不是?”
方春娣一脸鄙夷,抬手驱赶道:“走走走,别在这儿蹲着,跟个要饭的似的,磕碜死人嘞!”
池幼梨才不惯着她,当即冷笑一声:“这地方你家开的?写你家名了?我爱蹲哪就蹲哪,你管不着!”
方春娣被她噎得一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没料到池幼梨嘴巴这么厉害,面上挂不住,顿时火气一股脑地窜了上来。
方春娣叉着腰,嗓门不由得拔高几分:“嘿,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给你惯的,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她说完,撸起袖子就朝着池幼梨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