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年之所以当着顾继开的面说这些,无非是因为顾家门第高,他不想让顾家轻看自己罢了。
当然,魏延年也不担心顾继开会觊觎沈家的家产。顾家有权有势,不会贪图这点财物。他真正顾虑的是,池幼梨嫁进顾家背后无人撑腰,会受委屈。
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后,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军区医院。
魏延年还有会议要开,驱车先行一步。
池幼梨和顾继开则是去了国营食品厂里,交付订单。
这批手工缝制布收纳袋足有三百个,颜色拼接得十分漂亮,时髦又精致。
国营厂的一位女负责人验货时瞬间眼睛就亮了,抱着布袋不撒手,一脸稀罕地说:“哎哟,这袋子也太好看了啊!能装礼品,平时也能当个包背,容量也够大,装点啥都方便,还结实。忒好了!俺自己都想留几个了!”
“才三百个?少了少了,这次给你们加单子,做两千个吧!”
池幼梨顿时喜出望外,跟负责人道了谢后,就拿着交货清单前往财务室窗口办理结算。
三百个布袋,一共结算了六十九块钱。
成立缝纫小组,开展副业增收,这个不归大院后勤财务部管。所以池幼梨作为组长,原料钱都是她自己垫付的。
抛去碎布头成本十二块,还有组员按劳分配的计件工资,一个一毛二。三十位组员,一人做了十件,合计一共要发工资三十六块。
剩下二十一块,就是她作为组长应得的酬劳。
池幼梨数完钱,一脸美滋滋,蹦蹦跳跳地从国营厂里出来了。
顾继开已经忙完回到车里等她,见她眉眼含笑,神色愉悦的模样,唇角也不由自主跟着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我去看望大姐了。”顾继开说:“也打听到,池书记今日请假,不在厂子里。”
嗯?池震海请假了?
池幼梨一秒变脸,皮笑肉不笑道:“行啊,那正好。”
顾继开见状,眉头一蹙,面无表情地问:“池幼梨,你想干什么?”
池幼梨朝他眨眨眼睛,笑嘻嘻:“不干什么呀。”
“就是上次池震海给我打得那张欠条,一千块钱呢,他今天见到我提都不提,估计是想赖账了。所以,我要上门去收债!”
当然,收债只是池幼梨的一个合理借口。
她心里早已经盘算明白了。
池震海一家不怀好意,如果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他们贼心不死,还会继续想方设法去骚扰她姥爷的。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池幼梨决定打上门去。
她想给姥爷创造良好的静养条件,前提是要把那些膈应人的苍蝇都一巴掌拍死!
新仇旧怨,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顾继开听罢,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语气带着几分不确信道:“只是收债?”
池幼梨霸气叉腰:“看他们表现吧。”
“敢不听话,我就用鞋底狠狠扇他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