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沉默,身上那股清纯蜕变成柔弱妩媚,是顾洄舟梦里常驻的旖旎噩梦。
他并不喜欢她这张妩媚勾人的脸,更不喜欢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总能轻而易举勾得心底恻隐泛泛。
但现在他最不喜欢的是,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抗拒关于她的任何事,她却总是闯进他的世界。
顾洄舟听着宋沁棠的话,眸色不觉深了深,唇边划过一抹薄情又冷漠的笑。
他松下后背,靠在椅背上,矜贵冷漠的面容依旧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手指交叉于腹前,冷硬开口:“吴太太的意思是,你的路需要我开?”
“我不是慈善家!”
宋沁棠心里头发紧,她摇头。
顾洄舟挑眉:“有手有脚的人,却被吴家养成菟丝花。”
“作茧自缚!”
顾洄舟的话满是嘲讽,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
在顾洄舟面前,被他轻而易举地揭开她为了婚姻里卑微到尘埃里,还不得人心,最后落得被逼上绝路。
她实在不好意思在顾洄舟面前争辩,这会让她更加无法面对从前的旧人。
她实在可悲,她早就不是以前明媚活泼的宋沁棠,她没了家,没有爸爸,费尽心机得来的婚姻满是权衡利弊,是她无能。
包间里只剩寂静,顾洄舟并没有听到宋沁棠的答案。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皮,难堪到纤细的肩膀内缩,叫人不忍。
顾洄舟叹气,他想,他其实本来就不该见她。
深埋的刺,化成难听的话,戳的不光是她,更是他。
当视线再一次落在宋沁棠身上时,他看到她眼尾泛红,蕴含的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不受控地起身走近。
比视觉先来的是她身上的暖香
她身上的柔雾暖香袭来,是她从小喜欢的橙花香,细闻还是有所不同,没有后调,只有劣质仿品单一的气味。
她肩头散开的长发有一缕发丝缠绕在她脸颊,她的眼神弱小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