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恶犬扑出到陆青山现身,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瘦猴那杀猪般的惨嚎声在库房里回荡不休,那几个正在装车的工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丢下手里沉重的原木,一个个都转过身。
看到的情景,让他们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服,像一根标枪似的钉在场地中央。
他脚下,是那个本该被烧掉的纸包。
不远处,瘦猴哥被人养的黑狗咬断了手,像滩烂泥一样在地上打滚。
“妈的!”
“哪来的野种,找死!”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暴怒。
这帮人本就是拿钱卖命的亡命徒,手上都沾过血。
离陆青山最近的一个络腮胡大汉,怪叫一声,第一个举起了手里那根磨得锃亮的钢制撬棍。
撬棍沉重,带着风声,朝着陆青山的头顶就砸了下来。
剩下的四五个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眼神凶狠,动作狠辣。
陆青山站在包围圈的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退反进。
面对当头砸下的撬棍,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沉重的撬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扫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
陆青山动了。
他右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成拳。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重重地轰在了那个络腮胡大汉的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