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这大白天的……”
于博猛地一回头,眼神阴鸷得吓人。
“我的话,你听不懂?”
“是!是!我马上去!”
小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于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间里忙碌的工人。
他经营了半辈子,在县城这片地界上,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规矩?
他于博,就是规矩!
陆青山想跟他玩阳谋,玩借力打力?
行。
那他就用最不讲规矩的法子,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车,一起碾碎!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一个壮硕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来人不高,但敦实得像一截铁塔,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夹克,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最骇人的,是他左边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随着他脸颊肌肉的抽动而蠕动。
他一进来,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于厂长,找我?”
刀疤刘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于博。
于博没有废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这里是两千块。”
刀疤刘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伸手去拿。
“活儿?”
于博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