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一边后退,一边猛地拉动枪栓,朝着黑熊胡乱射击一枪。
“砰!”
巨大的枪响,在林子里格外刺耳。
那头黑瞎子动作一顿,缓缓转过那张血迹斑斑的脸。
它猩红的兽瞳,越过纷飞的雪花,牢牢锁定了陆青山。
在他的认知里,老爷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更大威胁是这个年轻人。
仇恨转移成功了。
黑瞎子放弃了雪沟里的老爷子,四肢刨地,再次朝着陆青山发起了冲锋。
五十米。
陆青山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枪托上,瞬间凝结成白霜。
黑熊咆哮着,大地震颤着。
陆青山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咚咚”的狂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但他的双手却稳得像铁打的。
陆青山面无表情地折开枪膛,滚烫的空弹壳飞射而出,在雪地上烫出一个小黑洞。
与此同时,雪沟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老爷子吐出一口血沫子,硬生生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他浑身骨头架子像要散了一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十米。
陆青山从子弹袋里摸出铅弹,稳稳地塞进枪膛,合上,推弹上膛。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老爷子看着面对黑熊稳稳站立的年轻背影,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与欣慰。
这是他陆家的孙子,陆家的种。
骨子里流着长白山猎户最烈、最硬、最热的血!
老爷子忍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抬起那支老套筒。
准星移动,沉着冷静地锁定了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