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没有人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有多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看着林秀兰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红唇,他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差一点就断了。
生生压下胸口滚烫的浊气,他吸了一口冷气。
“你信我吗?”他声音有些低哑。
林秀兰胡乱地点着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信。”
“早点回去睡,明天等我好消息。”陆青山拉开门,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让她滚烫的脸颊清醒了几分,也吹散了陆青山眼底那抹压抑的猩红。
林秀兰低着头,抓着衣角,逃也似的跑进了夜色里。
陆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关上门,脸上的柔和散去。
他走到院墙边,目光扫过墙角一处凌乱的雪印,那里比别处的雪陷得更深。
刚刚,有人在那听墙角。
……
夜更深了。
一个黑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赵家门口。
来人正是被弄丢了饭碗的马力。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敲门,奔丧呢?”屋里传来一声粗暴不耐烦的骂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赵二虎那张横肉丛生、满是警惕的脸。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烧火棍,身子堵在门口,没有半点让人进去的意思。
“你谁啊?找错地方了吧?”
“赵家的小哥吧?我叫马力,县红星机械厂的。”马力赶忙堆起讨好的笑,自报家门。
“机械厂的?”赵二虎眉头一皱,眼里的戒备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