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大概想用毒剂补上这些缺口。
那支便衣队不是来打正面战的。
他们要观察人群、校正方位,再把投放坐标送回去。
“所以山口不能只是通。”
奚照雪望向谷底。
“还得让他看错。”
半个时辰后,三个炮眼打完。
矿工将减过量的药卷逐一送入孔底,雷管与药卷扎牢,剩余空间用湿炮泥层层捣实。
三根导火索被裁成同样长度,露在外面的部分用油布包住,只留下末端火头。
段铁棱先看了一眼坡顶的木片。
麻绳间距暂时没有变化。
他抬手下令。
“二营退到五十步外!”
“百姓伏低,担架贴石壁,骡子蒙眼,谁也不准往窄口跑!”
陶响莲在后队举着歪把子,枪口朝天。
“都蹲下!”
“炸的是石头,不是叫你们往前抢命!”
几个还想探头的人被她一脚踹回队伍。
谷小满把发热伤员移到凸岩后,又让担架队按伤情重新排号。
奚照雪退到一块岩石后,雨声稍远,耳鸣便重新浮了上来。
她数着呼吸,等眼前轻微的晃动平复下去。
常二柱将三根火头拢到一处。
“都趴稳了!”
段铁棱的手落下。
“点火!”
火绒贴上导火索,三簇火星同时钻进油布下面。
常二柱转身便跑,最后一名观察裂缝的矿工也滚进掩体。
几声压得很低的闷响从泥层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