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粉和松香能暂时封住外层,却可能把泥和碎布一同留在伤口里。
现在没有药,也没有条件清创,只能尽量少碰伤道。
谷小满用盐水擦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将棉纱叠厚,压在渗血处。
“忍一下,我得勒紧。”
“动手。”
纱布从肩头绕过腋下。
谷小满收紧布带,在肩胛下方打了一个结。
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很快又恢复下来。
谷小满盯着绷带看了几息。
“血还在往外洇。”
“没有流下来就够了。”
“到了背风坡,我得重新给你处理。”
“先把人送过去。”
谷小满抿了抿嘴,收起剩下的棉纱。
“这句话我记着,到了背风坡你别再说没时间。”
段铁棱从前队折回来,将半块杂粮饼递给奚照雪。
“前面探过了。”
“鞍部东边是碎石坡,西边有一道反斜面,担架贴西边走,能避开谷底视线。”
奚照雪接过饼,咬下一口。
饼已经凉透,碎渣黏在喉咙里。
她没有动水壶。
队伍里还有几个发热的重伤员,那点水得留给他们。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肩上的新绷带。
“还能压后队?”
“能。”
“再慢半刻,松树沟的人就该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