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
奚照雪的手指压住勃朗宁的握把,掌心的血被雨水冲得发滑。
“地图丢了,谁的仇都报不了。给仇恨以纪律。走。”
这次,陶响莲没有争。
“是。”
她带着两名尖刀连战士从泥沟后撤,借卡车发动机的噪声绕向北坡。
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掉。
铁皮后只剩奚照雪一个人。
她的汉阳造落在两步外的石缝边,枪膛已经空了。
枪身露在一片低洼地里,冬原隼只要盯住那块区域,就能判断她下一步会不会去取枪。
她没有动。
右臂旧伤在刚才的爬行中又牵扯了一下,整条手臂发麻。
左眼被石灰灼过,视线始终有一块散不开的白影。
勃朗宁剩下两发子弹,二百八十米外则是一名熟悉废墟地形的狙击手。
她不能靠手枪解决对方。
她得让对方离开排水沟,或者自己走到足够近的位置。
北坡传来一声闷响。
陶响莲已经打中了轿车前轮。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从急弯处传来。
那声响比第一声清脆,应该是她在压制车边的人。
冬原隼也听到了。
排水沟铁栅后的枪口向北侧偏了偏。
奚照雪没有抬头,只用余光确认了那点变化。
冬原隼在考虑要不要转移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