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暗了下来,只剩落石外的火光偶尔透过烟层。
奚照雪伏到泥潭边,没有急着找别的出口,而是盯住水面上几圈不易察觉的细纹。
黑水正在往泥潭中央缓慢旋动。
这里没有穿堂风,四面的岩壁也摸不到裂口,水却还在往下漏。
闻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底下有水眼?”
“或许不只是水眼。”
奚照雪把耳朵贴近泥面,屏住呼吸。
岩层深处传来两下闷震,间隔很短,似乎是远处爆炸后沿着山体送来的余响。
泥潭里的细沙随之往下一沉。
“下面是空的。”
“矿道?”
“先挖开再说。”
落石外,伪军还在往火堆里添湿柴。
有人压着嗓子询问。
“翻译官,里面半天没动静,是不是熏死了?”
疤脸翻译官躲得较远,声音却依旧清楚。
“死了算谁的?”
“太君说了要活口,烟放够再进去拖人!”
东南岩脊上,冬原隼伏在湿草中,瞄准镜仍对着冒烟的石缝。
刚才洞里传出过重物倒地的动静,却没有枪声,也没有枪焰。
那个端机枪的女人似乎被拦住了。
冬原隼把瞄点挪到落石右侧,又重新记下烟向和碎石可能滚落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
奚照雪还没有露出她真正想走的路。
洞底,奚照雪把刺刀递给闻萤。
“挖泥潭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