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闻萤从油布里抽出矿图副页,借着灯光核对水线。
“顺水往东南,右墙有活苔,前面也有风。”
她把图纸重新包好。
“只要中间的错窑没塌死,应该能到马鞍口后坡。”
“走。”
奚照雪压低声音。
“响莲断后,炮口朝上,别碰石壁。”
陶响莲把缴来的轻迫击炮炮身抱到胸前,唯一一枚炮弹绑在腰后的弹袋里。
通道太窄,她每迈一步都要侧过肩膀,宁可让自己撞上石拱,也不让炮口磕到石头。
奚照雪走在最前。
改装汉阳造斜背在左肩,枪带压着旧伤,右手又无法撑墙,她只能用左肘和膝盖轮流借力。
暗渠很快窄了下来。
塌落的页岩堵住半边水道,几根烂枕木横在腰间,其中一段连背包都带不过去。
“先递枪。”
奚照雪趴进泥水,把汉阳造从塌口下推了过去。
闻萤接住枪。
“右边那根木头还在掉渣。”
“别碰它,承重已经空了。”
奚照雪贴着左侧石壁挪动,胸口刚钻出塌口,背后的碎石便落下几块。
她没有回头,只用左手抓住闻萤伸来的衣带,将自己拖了出去。
钻过第二处塌口时,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咳意。
她把脸压进左臂,慢慢吐掉那口气。
舌根已经尝到血腥味,肺里也有些发紧。
这里的空气或许比井口浑浊,但灯焰还没有变色,不能因为难受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