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队、伪军、维持会,哪一路先到,谁能认出假脚印,谁知道药棚的位置,全都记下来。”
闻萤明白了。
“借他们的搜捕,把内鬼筛出来。”
“也给东口争时间。”
奚照雪沿鹰嘴岭东侧画出百姓转移线。
“黑藤以为发现了女兵排,就会从东口抽调一部分搜索兵力。”
“段铁棱,你不抢高地。”
“带两个班守暗渠出口,把谷小满和石驼铃那一队送过去。”
段铁棱没有立刻应声。
布告上的墨迹被泥水泡开,“五百大洋”几个字已经有些模糊。
他看着白泥沟外围的那个小圈。
“谁当明饵?”
“陶响莲。”
闻萤正要开口,奚照雪先抬手止住了她。
“她力气大,撤退时能拖伤员。”
“白马镇火场以后,她衣服和头发都沾过烟灰,符合便衣队的筛查条件。”
“她不是电台兵,就算出现意外,也不会把呼号库和报码规则带出去。”
“林翠枝留在暗处,只观察,不恋战。”
奚照雪停了停,胸口的湿音让她不得不放慢语速。
“传令时说清楚。”
“诱敌成功以后不许追。”
“就算看见那个疤脸日军,也不许追。”
闻萤听得出来,最后一句是专门留给陶响莲的。
那名疤脸日军曾参与她村里的屠杀。
陶响莲未必已经放下这笔仇。
但她必须学会把仇留到任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