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直接去白马镇宪兵队,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
段铁棱看了看她,又看向她手里的铅笔。
歪斜的线已经伸到白泥沟外侧,可几个重要的山口和火力死角都标得很清楚。
他清楚奚照雪的伤势。
她每说完一段话,都要停下来换一口气,袖口还留着上午咳出的血迹。
可此刻若让她离开地图,前沿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敌人的炮位、百姓的路线和内鬼筛查同时连起来。
“团部正在做第二轮甄别。”
段铁棱把声音压低。
“可林翠枝和陶响莲还在白泥沟外围。”
“便衣队要是借维持会带路,从村口和山口两边压过去,她们会被夹在中间。”
“不能撤。”
奚照雪用铅笔点住鹰嘴岭东口。
“黑藤的步兵主力没有压西线。”
“他们在鹰嘴岭东侧集结,是要堵百姓进山的路。”
“女兵排一撤,白泥沟的观测链就断了。”
“炮兵重新拿到弹着点,谷小满和石驼铃带的老人、孩子都会堵在山谷里。”
段铁棱俯身看着地图。
“我带尖刀营抢鹰嘴岭。”
“正面上不去。”
奚照雪从焦黑文件中抽出半张战术草图。
“黑藤把三门重炮放在鹰嘴岩背面,步兵守反斜面。”
“你从正面往上打,他让你看见的每一道沟,都已经算进炮兵的射界。”
“第一批人过坡顶,炮兵就能封后路。”
段铁棱没有争辩。
“那你准备怎么打?”
“他要找一个会用枪、懂医护、身上有烟熏痕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