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胸口的湿音又重了一些。
奚照雪停下来换气,喉间的痒意还是往上顶。
谷小满端起药碗,递到她嘴边。
“先喝。”
“地图不会长腿跑了。”
奚照雪喝了两口,药汁的苦味压住了咳意。
她没有逞强,等呼吸稍微顺些,才继续标出最后几处撤离点。
“天亮前,先到各自的前置隐蔽点。”
“明天入夜后,再进最终位置。”
“枪响以后,谁都不要回头找我。”
她看过陶响莲、林翠枝和谷小满。
“女兵班这一仗不靠我开枪。”
“靠你们守住炮兵的眼睛、伤员的退路和敌人的情报线。”
几个人先后敬礼,转身出了溶洞。
蒲砺生最后离开。
他把汉阳造往床边推了半寸。
“扳机行程收过一点,保险没动。”
“别让右手硬扣。”
毛毡落下后,洞里只剩接收机的低噪。
闻萤没有马上戴耳机。
她从怀里取出一叠焦黑的牛皮纸,从中夹出一张旧照片。
“班长,白马镇带回来的档案里夹着这个。”
“照片背后有编号,可它不该和毒气运输单放在一起。”
照片边角被火燎过,画面里是上海租界的一处石库门街口。
几个穿西装和旗袍的人从镜头前经过,路边还停着一辆黄包车。
奚照雪原本只看了一眼,左手食指却停在照片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