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归档,是重新定级。”
奚照雪看向地图上的鹰嘴岭西线。
“只要‘幽灵’还活着,黑藤就得重新估算观察线、狙击位和假电台。”
“这封电报是在确认,西线那双眼睛还在不在。”
她说到这里,右手指尖又颤了起来。
奚照雪试着把手压在被面上,颤意没有立刻停住。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手还能扣扳机,却未必能在瞄准镜里稳住一条细线。
三百米内尚且要冒险,若再回到长枪位,偏出去的那一发子弹可能会暴露整个观察组。
她把右手往被角下收。
段铁棱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掌心避开伤处,也没有碰到肩上的药布。
“枪丢了,手抖了,命还在。”
“放手。”
“你先听完。”
奚照雪用左手推他的腕骨。
“我能看地图,能算距离,也能布撤退线。”
“女兵班刚把编制拿回来,黑藤的炮还压在鹰嘴岭外,二团和大槐庄百姓都没走完。”
“你让我躺着?”
“我让你把最前面的枪交出来。”
段铁棱没有松手。
“吴所长交代得很清楚,你这副肺以后不能急跑,五十米都可能犯喘。”
“九七式埋在白马镇,你的长枪位暂时没了。”
“再往前顶,不是逞本事,是让女兵班回头替你收尸。”
谷小满端着药走到洞口,听见最后一句,脚步停了下来。
闻萤把草纸折好,没有插话。
奚照雪盯着段铁棱。
她听得出,他不是要把女兵班赶回医院,也不是用伤势替她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