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震松了矿道里的旧木撑,泥土不断从缝隙间落下来,积水也被踩得四处翻涌。
队伍只能弯腰前进,前面有人慢下来,后面的人便伸手托住他的腰往前送。
林翠枝被两名女兵架在中间,呼吸很浅,苗秀留下的汉阳造仍绑在她身侧。
奚照雪试着收紧双腿,好让段铁棱跑得省些力气,可腹腰刚一用力,胸口便又起了咳意。
“别动。”
段铁棱托紧她的腿。
“你只管喘气。”
她每隔五六步便咳一次,吸气时还带着细窄的破音。
段铁棱没有问她疼不疼,只把每次咳嗽的间隔记在心里,准备见到谷小满后原样说清。
前方渐渐有冷风灌进来。
“绳子放到底!”
石驼铃的声音从井口传下。
“先孩子,再抬不能走的,竹筐一次别塞两个人!”
粗麻绳顺着井壁落下,背山客把竹筐缓缓放到矿道出口。
小豆子先被塞进筐里,腰间又加了一道布带,免得上升时从筐边翻出去。
“抓紧绳,别往下看!”
石驼铃伏在井沿指挥。
“上头有人接你!”
竹筐离地时,小豆子仍探着头往下面看。
“俺在上头等奚姐姐!”
“先上去等着,少喊话,省口气!”
陶响莲拍了一下筐底。
竹筐一次次升降,井沿的泥土被麻绳磨得往下掉,伤民、女兵和负责护送的战士依次被拉出死井。
等最后两名百姓上去,陶响莲仍站在下面清点人数。
段铁棱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