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接连飞进两只燃烧罐,油火沿包装纸和木屑向仓库角落铺开。
火焰碰到油布后,温度很快升了起来。
先前受损的钢瓶阀口再次漏气,冷雾被火光照得发黄,空气里的烂干草味也比刚才清楚。
奚照雪的喉咙开始发紧。
她无法确认这是旧伤、烟尘,还是已经吸入了少量毒剂。
继续留在仓库,每一次呼吸都在增加风险。
可火烧到瓶架以后,风险会沿着下风口落到百姓头上。
她转身去拿主炸药包。
黄铜起爆盒已经被流弹打穿,连接线断成两截,盒内的延时机构也变了形。
雷管仍插在炸药包的起爆孔里,但常规起爆已经做不到了。
段铁棱跟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左腕。
“引信废了。”
“走。”
“鬼子封仓以后,再想别的法子。”
奚照雪提起炸药包。
“等不到下次。”
“火继续烧,瓶阀会漏。”
“鬼子要是灭了火,账册和防护器材又能被搬走。”
她走到主控室与瓶架之间的砖墩后,将炸药包贴着承重面放下,再用两块断木固定药包方向。
爆面朝着主控室外墙,避开钢瓶本体。
只要起爆,砖墩和屋面会向原先的塌坑方向落下,账册、阀件和剩余器材也会被压进去。
段铁棱明白了她的打算。
“我留下。”
“你看不清雷管。”
“十米内,我还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