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决定是毁车、断线,还是利用它给鹰嘴岩送错方位。”
“没有完整路图,现在定方案是在拿侦察员的命猜。”
谷小满将纱布打结。
“她留在这里口述。”
段铁棱看着奚照雪。
“你也这么想?”
“我去不了。”
奚照雪回答得很快。
承认身体做不到,并不比忍住伤口更轻松,但她已经见过太多人因为指挥者不肯后退一步,被拖进本可避开的火力圈。
这次她要的是测向车的位置,不是再添几副担架。
“闻萤整理扫频和敌台回报时间,蒲师傅复核定向框读数。”
“陶响莲回来后,带两个人走村线,找能绕到白马镇铁路外侧的挑盐小路。”
段铁棱从地图边抽出铅笔。
“侦察组只带三个人,人多脚印多。”
“女枪班能走的人,我来挑。”
远处的梆子声越过大槐庄,又被松树沟接住,随后向白马坡传去。
没有电波,也没有明码,整条山沟仍在一村接一村地传递消息。
奚照雪听完一轮暗号,将白马镇外侧的红圈重新描了一遍。
“天亮前,我要岔道、桥洞、电话杆和巡逻班换岗的位置。”
门帘外,段铁棱已经开始点名。
“陶响莲,带两个人认路。”
“其余人检查绑腿,枪先别上膛。”
雨水正沿着祠堂檐口往下落,女枪班的人在暗处收紧背具,一支支步枪被背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