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蒲砺生拿镊子挑开铜壳,露出里面重新绕过的线圈。
“我们一直以为它只是受过潮,修好以后还能拿来监听敌台。”
“残页上写得明白,这组本机振荡线圈被动过手脚。”
段铁棱没听明白。
“说人话。”
“电台只要开机,哪怕不发报,振荡级也会工作。”
蒲砺生指向线圈旁一只不起眼的电容。
“这只旁路电容被换过,它会把二次谐波耦合到天线上。”
“黑藤在外围设三个测向点,收到这种固定频率的漏波,就能交叉定向。”
“多长时间?”
“三分半钟。”
蒲砺生看向奚照雪。
“原页记了三次试验,最慢四分零七秒。”
墙角那台旧电台安静地放在木架上,外壳的漆已经脱了大半。
奚照雪此前一直把它当成一台修不好的旧机器。
现在看,它更像是黑藤埋进根据地的一只耳朵。
只要祠堂里有人开机监听,敌人的测向点便会开始计时。
三号交通站也许不是出了一个叛徒。
或许只是有人按规定打开电台,听了一次不该听的频段。
“所以三号站暴露以后,他们没立刻打祠堂。”
奚照雪看着地图。
“他们在等我们继续用。”
闻萤点头。
“残页上还有一句,‘让幽灵误以为自己听见了敌人’。”
段铁棱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舍得下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