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完之前,他还有用。”
闻萤低下头,从尸体腿上解下一条绑腿。
“右肩怎么压?”
“别拆原来的布,在外面再压一层。”
“左臂呢?”
“用枪带贴身吊住,别往外拽。”
闻萤照着她的话,将折好的布压上伤口。
奚照雪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停了片刻,没有催促。
绑腿绕过肩背,打结固定。
闻萤随后捡起泥里的勃朗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九四式手枪。
“那支呢?”
“别拿。”
“为什么?”
“九四式的击发机件外露,摔碰后容易走火。”
“我们没时间试它。”
闻萤把勃朗宁别进腰间,又将九七式背到身后。
“我扶你。”
“扶腰,别碰肩。”
奚照雪用右手撑住断墙,试了两次才站起半身。
左臂贴在胸前,右肩被绑腿固定,双腿还能用力。
她低头看向门外。
一匹马驮着孩子,后蹄落得更深,转弯处还踩翻了一簇贴地的湿草。
雨越下越急。
再过片刻,乱石坡前的痕迹或许就会断掉。
奚照雪按住怀里的血色油纸包,把身体的重量交给闻萤。
“现在追。”
两人正沿着那串渐渐变浅的蹄印往后山挪去,雨水已经漫进最后一枚清晰的马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