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越过白石,不等命令,立即起爆。”
“我记得。”
段铁棱走到门边,握住门闩。
“军区的命令,我会执行。”
“可从现在起,你只是和我协同作战的女枪班班长。”
他没有回头。
“我暂时不能把后背交给你。”
门关上了。
奚照雪靠回布包,右肩的缝线像是又裂开了一处。
她把呼吸放短,等眩晕慢慢过去。
刚才那句话比伤口更难处理。
她曾以为铁索桥和野猪坪之后,段铁棱已经明白她为什么总先算全局。
现在看来,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张伤亡表算得准不准。
他在意的是表上的每一个人,最后都可能由他亲手抬回来。
奚照雪想解释。
可到了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替那十二个人寻找一个合适的死法。
她闭上右眼,重新梳理葫芦谷的三道火力线。
信任出了裂缝,计划仍得继续。
乱石滩的真雷和假绊线必须混布,第二线不能提前开枪,第三线要在敌人发现假电台以前撤进暗沟。
只要其中一处乱了,段铁棱担心的事就可能发生。
半个时辰后,闻萤抱着电台进来。
她的右腕仍绑着固定木片,军装下摆满是泥,左手指尖冻得发青。
闻萤把电台放到桌上,接好天线,又用干布擦过电键。
“班长,‘秋叶’波段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