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砺生转身把另一盏马灯点上。
闻萤把胶片从铁丝上取下,用油布包好,又将放大镜一并收进怀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暗室。
那张标满红叉的地图还挂在红灯下,水分没有完全干透。
“班长说的假账,我先记下。”
段铁棱站在药房门口。
“记下就去发报。”
“她还没说完整。”
“能记多少记多少。”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奚照雪身上。
“主力团等不起。”
闻萤抿住嘴,点了点头。
陶响莲提着捷克式走到门外。
“暗室谁守?”
“我。”
她把枪架到门框旁,检查了一遍弹匣。
“雨里有人靠近,我先问口令。没人答,就不让进。”
闻萤把油布袋塞进衣襟,转身跑向电台房。
药房里,谷小满剪开奚照雪肩头剩下的衣料。
酒精倒下去时,奚照雪的手指骤然蜷起。
她盯着木板床的纹路,努力把每一条纹路数清。
一条。
两条。
第三条断在血迹旁。
谷小满压住她的手腕。
“别抓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