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左孔归俺,右孔你们自己想办法。”
桥墩下,奚照雪的指甲终于挑开一小片油布。
火漆边缘有一处凸起。
她顺着那点凸起往里抠,指甲盖翻起一角,露出一截金属线头。
不到两毫米。
找到了。
她用拇指和食指去夹,血泥却让线头滑了出去。
第一次没夹住。
第二次仍旧没能提起来。
奚照雪停下手,让呼吸慢下来。
急着用力,只会带动胸口下的刀柄。
只要线头还在,就有别的办法。
桥身忽然侧摆,匕首柄从她胸口下方错开了一点。
铁盒里传出一声弹片摩擦。
奚照雪立刻把身体压回去。
肋骨撞上刀柄,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刀尖传来的阻力却还在。
簧片没有脱开。
头顶的绳梯正在回摆。
日军狙击手收紧背带,右肩抵住枪托。
谷小满的准星跟着他移动。
“他要打了。”
闻萤盯着枪口。
“看枪焰,别追人。”
“明白。”
绳梯摆到回程的短暂停顿点,日军狙击手扣下扳机。
枪焰在雨里亮了一下。
奚照雪听见枪响时,已经将头贴向右侧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