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的手指停在“煤油”两个字上。
“吴德贵要是想带药逃命,我还能想明白。”
“可煤油又重又有味,他带不远。五罐一起少,恐怕不是留给他自己用的。”
屋里静了片刻,只剩雨水敲打窗纸的声音。
闻萤坐在墙边,耳机压着头发,铅笔在草纸上记着断续的线条。
她忽然抬起头。
“队长,‘七零二’今天上午出现过三次。”
“每次都在仓库换班以后,前后相差不到一刻钟。”
奚照雪抬眼。
“报码多长?”
“很短。”
闻萤把草纸推到桌子中间。
“都是‘滴——哒,滴’,重复三遍,没有长报码,也没有完整回电。听着不像送路线,更像是在逐次确认。”
“第一次是药箱出库以后,第二次是煤油账目改动以后,第三次就是刚才。”
几笔物资出入和几次短报码,在奚照雪脑中重新排开。
药品、煤油、仓库换班,还有段铁棱刚调整过的转移路线。
主力守鹰嘴岩窄谷。
第一批药箱走第三药农道。
伤员和百姓在山涧铁索桥西侧集结。
如果只是贪污,药和煤油不会每次都紧跟着短报码消失。
如果吴德贵准备逃走,他更该偷盐、干粮和鞋,而不是带五罐难以藏匿的煤油。
奚照雪在地图上找到铁索桥北侧的山崖,指腹沿着山脊缓缓移过。
“这些煤油是信标。”
谷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
“信标?点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