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铜齿轮之间留着一道窄缝,刚好能藏下一张折好的纸。
吴德贵用拇指将纸条顶进去,按了两次,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扣紧后盖。
“德贵,还磨蹭什么?”
“来了!”
吴德贵高声应了一句,把怀表塞回夹层,伸手扯平衣角。
“柴又不会长腿跑,催什么催!”
他拎起账本往外走,袖口里的手却一直没有稳下来。
三天前,镇上的窄巷里也下着雨。
黑藤机关的便衣将一把短刀抵在他腰后,逼着他走进一间关门的杂货铺。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
那人没有先谈钱,而是把一块长命锁放在桌上。
银锁边缘有一道新刮痕,背面刻着三个字——吴小宝。
“吴先生,你儿子今年八岁。”
长衫特工转动着那块银锁。
“他很听话,一路上都没哭。”
吴德贵盯着银锁,没有敢伸手。
“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
“只要你做完该做的事,自然能见到他。”
那人从抽屉里取出两百元法币,压在银锁旁边。
“根据地要转移了,对吧?”
“把路线写下来,钱归你,儿子也归你。”
吴德贵当时没有点头。
可那把短刀一直抵在腰后,银锁上的刮痕也不像假的。
他只问了一句。
“我把话送到,你们真放人?”
长衫特工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