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近三天的磺胺片、退烧药、碘酒和绷带领用记录都拿来,跟病房清创单逐笔对。”
谷小满紧了紧医药箱背带。
“有人问呢?”
“就说我要核算伤员用药,准备给政委补交消耗单。”
“明白。”
谷小满推门出去,很快消失在雾里。
奚照雪又看向陶响莲。
“响莲,仓库西侧有个死角,你带一班哨兵换过去。”
“别站在明处,送柴、送水、验印和换岗的人都要记。”
陶响莲正在擦那挺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
她卸下弹匣验过膛,又把二十发弹匣压回供弹口,拉动枪机柄,最后将快慢机拨到保险位。
“要是他往外递东西呢?”
“先看递给谁。”
“人不跑,别开枪。”
陶响莲背起机枪。
“俺也去当一回瞎子,只看人,不抓人。”
她贴着土墙离开,没过多久便没入墙根的阴影。
奚照雪抬手收紧胸前的吊带。
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右肩缝合处跟着抽痛了一下。
十一针压在纱布下面,只要呼吸稍重,衣襟里便会泛出草药和血的气味。
谷小满的话没错。
这道伤若再裂开,伤到筋腱,她以后还能不能稳住长枪,谁也说不准。
可仓库里的盐和药关系着医院里的伤员,也关系着下一步转移。
她暂时不能退回病床上。
“闻萤,你继续守七零二。”
“同样的短码再出现,先记时间和节奏,不要急着转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