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驼铃握着老套筒,几息都没动。
“老大?”
“上去看看。”
他吐掉嘴里的泥水。
“活要见人,死也得把药箱背回来。”
几个背山客跟着他爬上松林。
第一具尸体挂在坡边灌木上,额角只有一个弹孔。
再往前,五名伪军倒在沙袋附近,伤口都在颈侧、胸口或后颈。
先前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捷克式轻机枪,此刻背在陶响莲肩上。
两个弹匣包交叉挂在她腰间,枪管还在往下滴雨水。
横肉汉子看了看尸体,又看向陶响莲。
“这些都是你们杀的?”
陶响莲把弹匣包往肩上提了提。
“不然呢,叫雨浇死的?”
横肉汉子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闻萤正蹲在草棚角落,用手电照着几只被砸毁的木箱。
箱内露出烧焦的线圈、破裂的电子管,还有几截剪断的电线。
这套东西不是土匪能随手置办的。
有人用过之后,又特意砸坏了关键部件。
闻萤用两片薄木板托起半张纸页。
纸边已经被雨水泡软,中间还能看见几组四位数字和断开的短线。
最下方残留着一个墨迹洇开的“鸦”字。
“队长,这是一套电台的零件。”
闻萤没有用手直接碰纸。
“纸上的数字不像货单,可能是频率,也可能是呼号。”
“这个‘鸦’字,和先前的线索对得上。”
奚照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