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口附近的蒸汽芯一时看不出颜色,外沿撞上冷雨以后,才迅速凝成翻滚的白雾。
车顶机枪手离喷口最近。
他刚想转头,手臂和面部便被蒸汽扫过,喊声只发出半截,人已经从枪位旁跌了下去。
九二式重机枪失去控制,枪管撞在车顶铁皮上。
指挥车厢的门缝里也涌进白汽。
浅野昭抬起军刀护住脸,列车随即一顿,他脚下一滑,后背撞上木板壁。
靠近前门的两名士兵想去关门,又被热气逼了回来。
“关主阀!”
“阀杆断了,关不住!”
“那就制动,马上制动!”
传音管里只剩下汽流的尖啸。
司机室内,机车长伏低身体,摸索着扳下列车制动阀。
主汽阀损坏并不会让军列立刻停下。
整列车仍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
可牵引力已经中断,制动瓦又先后压上轮箍,各节车厢之间的车钩随即撞成一串。
钢轮贴着铁轨摩擦,几处轮缘冒出短促的火星。
“它在减速!”
副班长盯着隧道口,手里的烟雾罐险些掉进泥里。
段铁棱没有马上下令。
“再等。”
“还等什么?”
“等后车厢顶上来。”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厢便因惯性向前挤压。
车钩接连撞响,军列速度继续下降,车头最终停在隧道口前。
李满仓慢慢松开起爆器。
“真停了。”
段铁棱看着白汽中的车头,半晌没有接话。
一百八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