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动。”
段铁棱盯着巡逻兵的位置。
“她没开枪,谁都不许替她把射线搅乱。”
一班战士依次沉进泥水,枪口也跟着压低。
乱石滩里,积水已经漫到谷小满的下巴。
一个巡逻兵在三十米外停下,端起三八式步枪,向石滩这边扫视。
谷小满没有去猜他在想什么。
她盯住他的枪口。
枪口先掠过水面,又移向石缝,最后在一片被雨水冲动的枯草上停了半息。
谷小满的呼吸渐渐放短。
她以前在野战医院判断伤情,也是看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变化。
胸口起伏快不快,瞳孔还会不会收缩,指尖有没有反应,都关系到先救谁。
现在,她把这种观察用在敌人的肩膀和步枪上。
那名日军的右肩慢慢放松,枪口也低了半寸。
“他在看积水,枪口下了。”
谷小满继续报数。
“右脚抬起了。”
她看见那只军靴离开碎石地。
“三、二、一。”
军靴重新落下。
“走了。”
那名日军转过身,跟着前面两人继续向隧道口移动。
奚照雪只回了一句。
“盯最后一个。”
“是。”
谷小满用指腹抹掉目镜上的水,泥沙擦过镜筒边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